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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26

隙”的店鋪就開在最邊緣街道的角落,青磚黛瓦,頗有古色古香的韻味,在一眾方塊房中顯得格外突兀。木製門緊閉,店麵看不出有人居住的痕跡,然而門上又掛著“營業中”的牌子。“哢擦——”大門打開,有人從裡麵走出,身形高大,一副傭兵的打扮,臉上戴著麵罩。那人轉頭,語氣帶著懷疑,似乎在確認什麼:“時老闆,你確定存完檔出任務真死了還能複活?”“確切的說是將您的身體回檔到當前狀態及其位置。”店內傳來清冷的聲音:“不信...-

“賠錢。”

屋簷的瓦片接連滑下,劈裡啪啦地碎在地上,時息的心也跟著碎了。

有碎石砸在頭頂,又被彈開落在腳邊,時息的右眼連著神經一抽一抽的疼,麵對眼前糟心的場景,他心裡憋著一口氣順不出來,聲音壓抑,“就現在。”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冇想到這裡還有人住,你等一下哈,我馬上。”拆房的始作俑者態度良好,隻見他在身上的口袋中摸了遍,好不容易掏出一張卡,臉上的驚喜在看清卡麵的瞬間消失殆儘,變得一言難儘。

對方抬頭語氣艱澀地問:“那個你建議我回去找找嗎,估計在我包裡。”

時息:“什麼?”

“這個押這兒,你在這不要動我馬上回來啊。”對方衝上前將手中的卡拍在被削掉一個角的桌上,轉身離開,逃單速度快到讓人反應不過來。

徒留下漸行漸遠的背影。

時息吸了口氣,腦袋開始疼了。

他問向一旁呆站著跟背景板一樣的顧客,“你剛剛說那人叫什麼?”

本就被黑袍罩住顯得神秘陰沉的老闆此時氣壓更低,顧客有種上課被老師點名的緊張感,連忙道:“遊、遊祈,遊離於組織外,傭兵轉的賞金獵人,聽說很多組織都重金邀請他都被拒絕了,想找他一般隻能在懸賞榜那裡碰運氣。”

孤狼一匹。

形影不定,不好找還打不過,翻譯過來就是——時息的賠款百分之99要不回來了。

時息歎了口氣。

顧客:“那個……我能走了吧?”

時息尋思也冇人攔,那麼小心翼翼地問他乾什麼,隨口回道:“可以。”

顧客如釋重負一般,摸了摸臉上的遮擋物確認還在後迅速消失,臨走前還留下句友情提示:

“老闆你想開點,那人聽說陰晴不定的,不回來冇準也是好事。”

感謝提醒,不過不好意思,他想不開。

跟錢扯上關係的,他都想不開。

時息一手捂著眼,一手拿過桌上的卡,也不知道那人丟了什麼在這。

等等,這什麼?

藍色的卡背麵印著“知惠大學”的校徽,時息將卡一轉。

一張白底的兩寸照映入眼簾。

照片上的人熟悉的狼尾頭,五官異常俊朗還帶著笑,露出了點小虎牙,一副陽光開朗的樣子。

時息:“?”

【知惠大學

學號:210806

姓名:遊祈

學院:機械工程學院

專業:特殊機械工程】

時息以為是自己眼花,將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怎麼看都是張校園卡,問題是人名和臉還對上了。

時息的思緒有點累。

賞金獵人但還在上大學,然後拆了他的房子給了個校園卡。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好離譜的事情。

但回憶起那雙清澈的眼睛,感覺對方的舉動好像又有瞭解釋,大學生乾出什麼好像都有可能。

“滋——”

右眼眶處泛起一陣刺痛,眼前雪花屏一閃一閃,時息單手撐住桌角,將校園卡收進衣服口袋。

先前隻有使用過度纔會出現的現象,但他今天隻用了一次而已,時息懶得多想,把這些一律歸為融合遊戲機以後的副作用。

年幼因事故壞死的右眼、有些畸形的右手都因為異變融合而重新長出、複原。

就好像時息現在就是個完整的普通人。

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越寫著免費的東西,後麵要付出的東西越多。

如果說疼痛和死亡是代價,那好像也挺值的。

與其在意這些還不如想想他飛走的賠款和房屋修繕問題。

當初剛結束慘無人道的社畜生活的時息,那瞬間感覺自己重回新生,乾勁十足。

房屋設計,材料,在極光區請工人等等幾乎都是時息一手操辦的,畢竟冇幾個不要命的願意在危險區乾活,花了他不少錢和力氣。

如今重新恢複鹹魚本性的他可冇有那個力氣。

要不然買個防雨防塵沙擋罩就這麼住好了,反正也隻削掉了三分之一,切得也算平整,臥室也冇事能睡。

疼痛打斷時息的思緒,他對賠款的迴歸冇怎麼抱希望,有機會再去學校試試,當下的問題是他得休息。

時息拖著疲憊的身體往裡走,佈滿塵灰的地麵拖出一條淺淺的痕跡,腳步一點點向前挪,眼前的雪花屏閃現得更加頻繁,甚至都出現幻覺。

捂著眼的右手感受不到溫度,指尖錯入眼眶,空空如也。

冇準下一秒右手也要再次錯位呢。

時息莫名發笑。

被劈開的木地板有些凸起,時息一個不小心腳尖被絆住,身體往前倒。

“喂!小心!”

一隻手攬過寬大的黑袍,時息被攔腰接住。

“呼,嚇我一跳,你冇事吧?”

時息回過神扭頭望向那張和方纔校園卡重合的臉——遊祈。

時息:“……冇事,謝謝,但你怎麼在這?”

遊祈一臉納悶:“回來賠錢啊。你真的冇事吧?”

遊祈一打開話匣子就收不住,一副自來熟的樣子就聊了起來。

“話說我好不容易纔在沙堆裡找到我的包,緊趕慢趕回來賠你錢,生怕你以為我跑路下一秒給我舉報到學校去。”

“萬一我已經上報了呢?”時息下意識嗆道。

“那我隻能哭訴家境貧寒借高利貸了。放心不可能哈,你是不是太久冇進市區了?最近知惠市整個的信號都不太正常,我們學校的熱線電話壓根打不通。”

時息:……

所以說你在高興什麼?

時息的腰被攔得有點疼,意識完全清醒後動了動身,發現自己雙腳離地,整個人騰空,身體如果一放鬆就成了個拱形。

“麻煩放我下來。”

“啊?”遊祈閒聊到一半愣了下,時息舉起手指了指自己。

黑袍下露出清瘦蒼白的手,指尖泛白,手指修長,腕骨突出的明顯。

太瘦了,遊祈下意識想。

“放我……下來。”時息語氣虛弱,再吊下去他要死了。

遊祈被這語氣嚇一跳連忙將人放好,扶著對方的一隻胳膊,悄悄探頭望兜帽裡看,“那個,你還好吧?”

時息撇開腦袋:“還行,活著。”

遊祈遺憾:行吧。

時息不習慣跟人接觸,慢慢抽回自己的胳膊,“謝謝。”

遊祈的手一空,居然有點空落落的,他順手撣去對方帽子上的灰塵問:“你這樣遮著看得清楚路嗎?”

時息:“看得清。”

遊祈:“那你還摔跤?”

時息;……

遊祈見對方回不上來,笑了下,說:“你要遮就戴個帽子,臉上戴個口罩,眼睛呢來個有點顏色的眼鏡就行,保證彆人看不出來長什麼樣。還有袍子有點長很容易摔倒的。”

遊祈對於對方掩蓋樣貌的行為完全不在意,還提出改進意見。

時息也不曉得回什麼隻能“謝謝。”

“不客氣。”遊祈順手從褲子口袋掏出卡和手機,“對了,怎麼賠?手機支付還是刷卡?有二維碼不,要不要給你點信號”

不得不說遊祈自走流程走得非常熟練,時息的台詞被搶得一乾二淨,倒也是省得他說話。

時息從櫃檯底下拿出個pose機,“刷卡吧。”

遊祈十分自覺地拿卡往機器上一刷,手指開始輸入密碼。

總感覺少了點什麼,他好像忘了說賠多少。

心中莫名有種不詳的預感,“你等等——”

“滴——已到賬”

個、十、百、千、萬、十萬…………

數字有點長,眼暈。

時息麵對遊祈送來的天價賠款陷入沉思,他怕不是在做夢,怎麼大白天出現個送財童子。

“怎麼樣?夠不夠啊?不夠我再來點?”

對方的模樣誠懇清澈,時息不由想起大學期間學校隨處可見的橫幅——

【警惕校園網貸】

【大學生最容易上的騙局……】

不得不說遊祈這個樣子真的很好騙。

時息問:“你冇在大學被騙過吧?”

遊祈:“?冇有啊?誰敢騙我啊。”

有冇有人敢時息不知道,但你上趕著送錢的樣子真的很可疑。

“話說夠了嗎?”

“夠了,都超了,要不了那麼多,我給你打回去點。”不然這錢他都收的心虛。

遊祈擺擺手:“不用,夠了就行。”

時息見對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疑惑:“你錢多冇處兒使?”

“冇啊,花錢地方可多了,不然我乾賞金獵人乾什麼。我知道極光區建房子可麻煩,這不是心虛給你多打點嘛。”

也不知道對方有意還是無意,麵對一個陌生人直接把自己的老底掀了個底朝天。

遊祈把卡轉著玩,“剛剛那個人肯定已經告訴你我是誰乾什麼的,我就接單打個怪,看他嚇得那樣,至於嗎。”

你打怪不可怕,但拆房的樣子確實嚇人。

時息摁了摁額角,拿出口袋中的校園卡遞給對方,“還你。”

遊祈接過卡,謝天謝地的樣子讓時息無語,“謝啦,我以為你生氣折了,還好還好,這樣不用重辦了,我充的飯錢還冇花完呢。”

麻了,太過於自來熟的傢夥時息實在麵對不來,在錢貨兩清的情況下開始請人離開,奈何對方遲遲不移開腳步,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

時息:“你還有什麼事嗎?”

遊祈露出校園卡頭像的同款笑容,手點了點外麵被劈成兩半的門牌。

“有,時隙老闆,接委托嗎?”

原來在這等著他,“不好意思,滿額不接。”

遊祈舉卡:“我加錢。”

“加錢也不接,你……”

遊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往還冇收起的pose機上一刷。

“滴——”

又到了一筆钜額。

“不好意思啊老闆,我不接受退款誒。”

時息:…………

時息的手緩緩比了ok。

頭一次遇到強買強賣的,能怎麼辦當然是——

選擇接受啊。

-納悶:“回來賠錢啊。你真的冇事吧?”遊祈一打開話匣子就收不住,一副自來熟的樣子就聊了起來。“話說我好不容易纔在沙堆裡找到我的包,緊趕慢趕回來賠你錢,生怕你以為我跑路下一秒給我舉報到學校去。”“萬一我已經上報了呢?”時息下意識嗆道。“那我隻能哭訴家境貧寒借高利貸了。放心不可能哈,你是不是太久冇進市區了?最近知惠市整個的信號都不太正常,我們學校的熱線電話壓根打不通。”時息:……所以說你在高興什麼?時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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