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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枯骨

26

想到這少年不馴狠辣至此,連自己父親的人都敢殺。她眼疾手快地抬手,擋在了秦嬌麵前。“少主見過作案後還留在案發現場的人嗎?”蕭浮玉問。少年愣了一下,隨後看向她,“你想死?”蕭浮玉覺得近看,這少年眉目之間愈發熟悉了。“陸敬瑜。”身後冷不丁的傳出這麼一聲,蕭浮玉和那個少年都僵了一瞬。“……爹。”陸敬瑜氣焰下去了,唯唯諾諾的喊了聲。陸敬瑜?!他叫陸敬瑜!蕭浮玉雙目微微瞪大,循聲抬眼,猝不及防的對上了一雙黑紫...-

冇料到陸飲白這時候會出現在這裡,一行人連忙跪下,垂首行禮。

怎麼會……

蕭浮玉半掩在袖子裡手無意識攥緊了一瞬。六年前,她明明留下了菩提石,那東西可以幫陸飲白壓製魔血裡好戰的本性。

她思考的一瞬之間,馬上的人突然下來了,走到了她麵前站定,陰影覆落下來,把她整個人都裹住。

“抬頭。”他說。

蕭浮玉心下一緊,忽而又想起如今自己是他人之身,並非法術易容也算不上奪舍的野鬼,陸飲白大概是瞧不出來的。

她仰頭對上陸飲白的目光,縱然心存驚疑,麵上卻仍巋然不動,甚至規規矩矩的做了自我介紹:“尊上,妾身吳郡秦家之女,婉。”

陸飲白對下修界那些窩囊廢送來的女子,向來不放在心上,隻看了一眼就背過身重新翻身上馬。

“尊上,明夜陪你去仙鬼宴的人……”旁邊的小兵踟躕著開口,似乎又怕他發怒似的。

陸飲白靜默不語,隻是目光冷淡的掠過下麵跪坐著抬起來的每一張桃花麵。

仙鬼宴,是修真界和魔域以及十大鬼城為維持表麵關係以及所謂的領土不相侵犯條約而每十年舉辦一次的盛大宴會。屆時,無論是上修界身份高貴的半神之軀,還是下修界修為較弱的一代掌門,不論品階,仙鬼共宴。

蕭浮玉想到了前世暗算她的那人,手裡的一招一式都極為熟悉,像是她曾在修真界見過的故人。倘若可去此次宴會,說不定會有線索。

況且……她雖然不知道她走後桃花源發生了什麼,讓原本好好的兩個人走上邪魔之路,但必須把這兩個已經臭名遠揚的人扳回正道!

蕭浮玉望著馬上的人,期盼這機會落到她身上。陸飲白卻冇有看到她這殷切的目光,似是很隨意的一指,“她。”

領頭的小兵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正是方纔出口回了少主話被嚇得不輕的那人。秦嬌臉上的淚珠甚至都還未乾,倏地被這麼一點名,不知所措的愣住了。

陸飲白也不多做停留,騎馬轉身朝寢宮去了。但在前一刻,他又回首朝蕭浮玉這邊望了一眼,不知道是在看誰。

“你、你們聽到冇有。”秦嬌這才後知後覺的麵露喜色,言語間難掩傲氣,“尊上欽點了我,我母親說的冇錯,我果然與你們這些庶出的女兒不是一路人。”

陸敬瑜手裡折著那根打飛他核桃的草,從人群走過時恰好聽到了這一句。他翻了個白眼,不留情地罵道:“一群庸俗膚淺之輩。”

小兔崽子。

蕭浮玉餘光瞟了一眼他離開的方向,暗自在心裡把路線記了下來,以便之後好進行偷襲教育,讓他改邪歸正。

至於去宴會的機會……蕭浮玉餘光掃過一旁已經把自己擺在正妃位置上飄飄然的秦嬌。

仙鬼大宴,每年有每年的辦法,今年的地點設在上修界的蘆花洲。

時令三月,春光恰好。蘆花洲上有一條橫貫東西的長河,兩岸是綿延數裡的蘆葦植物,魔族的千帆船就行駛在這條寬有千米的江麵上,船身之高,甚至可以望見蘆葦蕩之後的那些稻田。

“因病抱恙?”

陸飲白的聲音冇什麼起伏,衣袂被江風吹的獵獵翻飛,冇有紮起來的頭髮如墨般披散下來,隻編了一根簡單的髮辮,可這樣的髮式倒是意外的中和掉了昨天那種強大的壓迫感。

“是。”蕭浮玉垂著頭悶聲迴應,不敢與陸飲白多對視,她總覺得現在那雙墨紫色的眼睛和之前差彆太大,像某種捕獵的肉食動物的眼睛。

陸飲白很短促地笑了一下,不過那笑越聽越讓人覺得悚然。隔了幾秒,他才問:“但為什麼……”他捏住蕭浮玉的下巴,眼底寒涼,“偏偏是你來呢?”

奶奶個腿的,到底是誰偷走了我原來那個小白……

“興許是因為我們都是秦家的女兒,誰來都是一樣的。”蕭浮玉皺了皺眉,覺得他再不放開自己的下巴就要脫臼了,“我是自請來跟隨尊上的,我們下修界的姑娘,無一不傾慕尊上。”

她當然不可能說她把秦嬌敲暈了,然後自己去和負責的禮兵說自己代為參加。

陸飲白盯著她看了一會,然後有些興致缺缺的放開,轉頭望向霧氣氾濫的江麵。

“你之前說,你叫什麼?”

蕭浮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回道:“婉,秦婉。”

陸飲白又不說話了,蕭浮玉想到他以前不高興的時候也是這樣,一聲不吭的縮在角落裡生悶氣,像個大饅頭。

“尊上有心事?”蕭浮玉立誓要把前道侶和兒子拉回正道,已經開始日常觀察起了他們的一言一行。

陸飲白:“如果你也想因病抱恙的話,大可以繼續問。”

蕭浮玉便止住了話頭。

此時船也恰好靠岸,負責來接待的蘆花洲人請他們下了船,引著他們的去了宴會大廳。

修真界的月亮大而渾圓,銀白的光輝灑了一地,地麵上是十裡不熄的沿途燈火,明亮璀璨恍如映在地上的緋色銀河帶。

宴會大廳上更是彆有洞天,被長明燈照的亮如白晝,人頭攢動。

甫一進門,就聽到座下刻意壓低的討論聲。

“這便是那一年之內就已經威脅到了下修界的新任魔尊?看著不過一毛頭小子,也不如何嘛。”

“不是有人說,他冇當這魔尊之前,就是下修界一頭下賤的雜種麼?人不人魔不魔的,後來居然和浮花門的內門弟子結了姻緣,所幸那蕭浮玉還不算蠢,知道止損。”

“那蕭浮玉不是半年前就暴病而亡了麼?這魔頭是不是還去浮花門尋人去了?我看那蕭浮玉也是遭了報應,居然企圖引渡一個魔鬼。”

“諸位慎言啊!傳聞他可是一手擰掉了老魔尊的頭,我聽說他繼位那日,拖著老魔尊的無頭屍體一直從玄天門走到議事大廳,那慘象……”

“後麵跟著的那位看著不是魔,是他新收的侍妾?”

“那是秦家人,下修界吳郡那個秦家,或許又該叫東水派。”

“噢,那個秦家啊,小門小戶也企圖建立門派了?”

上修界多為靈脈庇護神女飛昇之地,與世隔絕;下修界則其實是凡間的一部分,與魔域接壤,下又通鬼城。

以往這種宴會她都是打發其他人來參加,所以蕭浮玉不知道這宴會上他們聊的話題居然這麼……自詡高貴,也冇想到會聽到自己的名字,還是說這樣的事。

蕭浮玉又怕性情大變的陸飲白做出些什麼,眼神朝前麪人的身上瞟了一眼。陸飲白麪色不變,隻是朝那處乜了眼,又繼續冷淡的往前走。

雖然對方無甚表示,但她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非常歡迎今夜諸位的前來,鄙人為諸位備了美酒好菜,還有樂伶舞姬,今日就圖個儘興而歸!期盼我們三界,歲歲與今同。”

蘆花洲的洲主舉杯,坐在下麵的人同樣一陣歡呼,繼續暢聊起來。

四海之內,歌舞昇平。這是三界和平共處的第四個年頭。

“妾身扶風,獻醜了。”

隻見中間突然升起的圓台上,站了幾名身姿綽約的妙齡女子,身著西域長裙。而那名叫扶風的姑娘人如其名,生的纖細柔和,娉婷嫋娜。此刻站在舞台中央翩翩起舞,更是顧盼生姿。

“好!不愧是美女如雲的蘆花洲。”有人歡呼。

下一秒,扶風秀氣的赤足踩了一下一位修士放在桌上的佩劍劍柄,劍飛上半空,她在半空拔劍,劍光閃爍。

方纔還柔軟的身姿此刻竟然舞起劍來,剛柔並濟。然而卻叫蕭浮玉看的心悸,因為這一招一式,都和半年前那日的那名黑衣人有七分相似。

一曲舞畢,她將那劍歸還了回去,笑著行禮告退。

蕭浮玉看了一眼前麵專心喝酒的陸飲白,又看了一眼門外消失的那抹身影。而後她不動聲色地趁著酒宴混亂的氛圍追了出去。

大廳外麵同樣燈火通明,那條他們來時的江此刻也被兩邊的路燈照亮,水波粼粼。而在江麵上,甚至還有無數百姓所放的荷花燈,隨著水流的方向一路向東。

蕭浮玉一路跟到一處宅院前,那宅院冇有明燈,乍一看還有些破敗,像是荒廢許久。

不見了……

四下無人,除了這間屋舍,也再冇其他建築物。蕭浮玉看了那扇門幾秒,旋即手裡捏碎了一張提前備好的護身符,她現在的靈力無法抵擋強烈的攻擊還不如一張符紙來的迅速強大。

她掐了個咒訣,右手手掌上立馬竄出一小束火苗來,微微把這片區域照亮。

蕭浮玉正欲推門,就聽到旁邊不遠那個小院子裡穿出幾聲慘叫。

有人。

她無奈隻能先止住動作,準備離開。卻在聽到那人說出下句話後的時候頓住了動作。

“魔頭!你如此不知死活,連我們上修界的人都敢動?!”

下一秒,蕭浮玉果然聽到了陸飲白的聲音,對方冷笑了聲,語氣嘲弄又不屑。

“為什麼不敢?真以為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無堅不摧?你再多說一句,我便先拔了你的舌頭。”

她直覺不好,連忙拔腳朝那處跑過去。慘白月色下陸飲白的那張臉更像是從黃泉路爬出來的惡鬼,他手裡握著一根藤鞭,正通體翻著火光。

焚天。

那還是蕭浮玉親手為他尋到的一件品階中上的武器,但現在居然已經如此強大了。

刹那間,焚天就要準備甩下去。蕭浮玉的眼睛倏然瞪大,要知道,在宴會上這樣的行為無異於公然撕毀和平條約。

到時候不止是陸飲白,整個魔域恐怕都要淪為眾矢之的。

“等等!”她急於出聲製止,居然忘了尊稱,“陸飲白,等等!”

陸飲白似乎理智不再,居然冇有發覺她措辭上的漏洞。

“你冷靜,你不能殺人。”蕭浮玉想讓他放下藤鞭,奈何對方隻是盯著她,似要在她身上盯出一個窟窿來。

“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管束本尊了?再擋連你一塊弄死。”

蕭浮玉以前都冇發現他這麼犟,正想說什麼,忽然覺得背後一凜,下意識把陸飲白推遠了一些。

而後,一柄長劍刺入她的肩胛骨,力道很大,彷彿要把她整個肩膀刺穿。

陸飲白驚愕了一瞬,隨即又蹙起眉來,“多此一舉。”他提著鞭子走到握劍那人麵前,豈料此時地上的人又扯住了他的衣角。

“尊上你信我……現在是他們動的手,你不能殺人……”

陸飲白長呼了一口氣,似乎在壓抑骨子裡的天性似的。隔了好幾秒,他收回了藤鞭,二話不說地扭頭走了。

這具身體的自愈能力很差,蕭浮玉忍著疼痛隨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沫,笑了一聲,低聲對那握劍人說了句:“等著你的判決書吧。”

握劍之人聞言抖如篩糠,蕭浮玉隻是瞥了一眼地上狼狽的幾人,隨後捂著還在汩汩流血的肩膀追人去了。

“尊上,你等等我啊,我走不快,好疼……”

前麵的人直接停了下來,在她肩上掐了一個咒訣,瞬間受傷的地方就以一種格外迅速的速度癒合,長出新肉。

“舞劍結束之後,你去了哪?”對方質問她。

蕭浮玉撒謊不打草稿,“我聽聞這也有放燈的習俗,就出來放了一盞。”

個屁。

“尊上,放過水燈嗎?”蕭浮玉知道他當然放過,但為了不暴露依舊明知故問,“在我的家鄉,每到重要的節日,都會在吳淞江上放水燈,祈求心中所想之事。”

陸飲白不回答。

蕭浮玉心道不僅變凶了,還變沉悶了。她笑了笑,試探著開口:“那尊上,我們去放燈吧?”

陸飲白最後到底跟她來了河邊,兩人各提著一盞做工精美的小巧荷花燈,穿過河邊流動不息的人群,走到了一處空曠之地。

被寫上願望的花燈隨著水流被推遠,蕭浮玉問:“尊上寫了什麼願望?”

陸飲白眼神一凜:“我說了,不該問的彆問。”

怨氣好大……

蕭浮玉扁了扁嘴,笑著說了句知道了。又和他分享自己的願望,“我寫了尊上一生無憂,阿婉容顏不凋。還寫了秦家一切安好,姐妹和睦……”

陸飲白眉心一跳,有些煩躁,居然先走了。

蕭浮玉哎了一聲,又尊上尊上的喊著去追他。

長河十裡,花燈闌珊。剛剛放下去的那兩盞花燈不知道什麼時候竟撞在了一起,相攜著一直向東流去。

燭光映照下,裡頭祈願的字條也一覽無餘。兩個願望緊緊的湊在一起,如同兩顆緊密相連的心臟——

找出凶手。小白金魚苦海回身,早登大道。

有約不來過夜半。

-上的淚珠甚至都還未乾,倏地被這麼一點名,不知所措的愣住了。陸飲白也不多做停留,騎馬轉身朝寢宮去了。但在前一刻,他又回首朝蕭浮玉這邊望了一眼,不知道是在看誰。“你、你們聽到冇有。”秦嬌這才後知後覺的麵露喜色,言語間難掩傲氣,“尊上欽點了我,我母親說的冇錯,我果然與你們這些庶出的女兒不是一路人。”陸敬瑜手裡折著那根打飛他核桃的草,從人群走過時恰好聽到了這一句。他翻了個白眼,不留情地罵道:“一群庸俗膚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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